摘要：双语教学是培养高素质双语人才的重要途径。通过对我国大学双语教学的内涵、存在理据、合理模式及需要注意的几个问题的分析，对如何提高我国大学双语教学质量针对性地提出了一些策略建议。

国外未来学家曾预言，在21 世纪，世界上最激烈的竞争，不是在工业中，不是在科学技术上，而是在高素质人才上。随着世界经济文化的全球化发展，随着中国加入WTO 以及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中国与世界各国的交流迅速扩大并深入至各个领域，既精通汉语和中国文化又通晓外语（主要是英语）和外国文化的双语人才，必将成为中国参与国际竞争的重要人才素质内涵要素。

双语教学作为培养高素质双语人才的重要途径之一，近几年在我国大中小学逐步开展。从2001 年教育部下发4 号文件以来，一些著名大学和普通高校都纷纷在生物技术、信息、金融、法律等学科的教学中实施双语教学。实践至今，取得了不少的经验和收获，但也发现和存在不少问题。笔者结合从事双语教学的实践，针对大学双语教学谈几点看法。

所谓双语教学是指用非母语进行部分或全部非语言学科的教学。双语教学的内涵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双语教学是在学科教学中使用英语作为媒介语；双语教学中使用两种语言；双语教学的目标是培养双语人才；双语教学中对目标语的学习不同于纯语言学习，是在学习学科知识的过程中培养和提高语言能力。按照外语使用程度由高到低，双语教学模式主要有“沉浸型”模式、“维持母语”模式和“双语过渡”模式这三种。

双语教学存在的理据在于双语教学体现了在目标层次上英语语言教学与专业学科教学的高度融合，从而使它成为培养高级双语人才的有效手段。首先从语言教学来看，过去，我国把培养国际性人才的任务交给外语教师，实践证明其直接结果是学生掌握了不少语言知识和结构，却缺乏实际的语言应用能力。教育学研究表明，如果一门语言课的内容越接近学生的功能需要，语言教学就越可能取得最好的效果。双语教学正是让学生“接触”某个专门行业，通过全面熟悉英语在该行业中的表现来掌握英语的表达规律。从一开始就以语言应用为动机，学习的过程同时就是语言应用的过程，可以更有效地培养语言应用能力；从学科教学来看，以往的学科教学以母语作为媒介语，其结果是学生掌握的专业知识只能以母语的方式加以应用，与培养国际人才目标相去甚远。双语教学使学科教学的媒介发生了变化，学科知识及专业词汇原来以母语为标识，现在变为以英语为标识，这就使专业人才同时又是双语人才，他（她）既能以母语形式又能以英语形式应用专业知识进行国际间交流。这就与双语人才培养目标相一致。

我国大学双语教学具有双语教学的一般性质，但同时又与其他国家存在明显差异。非英语国家双语教学相互间存在的差异是由不同的历史文化背景和语言环境造成的。许多研究英语全球化的学者，如Kachu（1985）和Quirk（1985）都把区域性英语划分为三种：在英国及美国、澳大利亚、新西兰等英国移民地区，英语历史上世代相传，Quirk 称之为母语英语（English as a native language，简称ENL）；印度、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地曾受英国殖民统治，英语在政治法律经济等领域占主导地位。这些地区没有大量英国移民，原住民语言及非英籍移民语言与官方英语分庭抗礼，相互影响，Quirk 称受当地语言影响的英语为第二语言英语（English as a second language，简称ESL）；其他国家的人所说的英语归为第三种，即外语英语（English as a foreign language，简称EFL）。不同的国家存在不同的英语语言环境，中国的英语属于外语英语EFL 范畴，语言环境的弱势明显，再加上民族文化的保护及地区之间的差异，都预示着中国实行双语教学的难度较大，中国大学实行双语教学也应遵循不同层次的模式。

该模式适用的前提是有很好的目标语语言环境。学生除了能在课堂上完全与目标语接触，以之为媒介学习各种学科课程外，课外生活中还能从家庭、社会的目标语环境受到耳濡目染的目标语熏陶，此模式多见于多民族多元文化国家，如美国、加拿大、新加坡、马来西亚、中国香港等，在我国现阶段还无法实施，也不适合作为普遍追求的目标，但可以作为一种方向及少数范围内适用模式。

该模式适用的前提是目标群体已具备较好的目标语的能力，目标语环境也较好，但从本民族语言和文化角度考虑，平衡使用两种语言作为学科语言，学生的能力目标就是同时运用两种语言交流。该模式在我国现阶段还难以完全达到，可以作为双语教学发展的中期阶段主要模式，也就是我国双语教学将来努力要达到的目标模式。

该模式适用于缺乏目标语环境，目标人群的语言能力以母语为主，双语教学目的就是要逐步加强弱势语言。因此教学的模式是借助于母语作为理解和交流的工具，同时尽可能地扩大与目标语的接触时空范围，提高学生目标语能力。从目前我国的语言环境和语言能力状况来看，该模式是比较现实的双语教学模式，当然不排除少数教学资源条件有优势的著名大学选择更高层次的教学模式。

有鉴于此，笔者主张中西部地区普通高校适宜从过渡型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向维持型过渡。发达地区普通高校可选择维持型双语教学模式，早期阶段要求不能太高，可以从列举专业词汇、使用英文教材及用汉语讲解等步骤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基础条件不断改善，较高层次的双语教学可定位在平衡使用两种教学语言上。发达地区少数著名高校可选择较高层次的沉浸型模式，如清华大学采取高薪聘请外教或海归的做法。值得指出的是，即使是条件好的著名高校或普通高校发展到将来双语教学水平较高的阶段，大学双语教学都不可能达到纯粹的沉浸型双语教学。也就是说，我国不可能像新加坡、马来西亚等殖民国家，英语成为主要的交流语言（第二语言），这是由我国的文化背景和语言政策所决定的。

在双语教学过程中，不能因为双语教学模式的使用而影响专业课程的学习效果。教学过程安排应以学生能够很好理解专业知识为前提。在此前提下，对较浅显的内容以及专业术语，可用外语教授。对于较深的专业理论知识，则可用中文详细讲解，切不可盲目追求外语使用量。学生外语水平的提高主要依靠课后阅读原版教材和使用外语完成作业等环节实现。课堂教学以掌握专业知识为主，以学习外语为辅。

专业英语是外语教育界为提高学生英语应用能力而进行实用性语言教学改革的产物，在未提倡双语教学的情况下，专业英语教学有一定的合理性，虽然也起到一定的效果，但实践证明效果并不理想。笔者认为，双语教学推广之后，专业英语教学课程应当取消。原因在于专业英语是侧重于语言教学的方法，教学过程以语言知识的讲解和训练为主线，尽管使用的是专业材料，但由于专业知识脱离了学科体系，使学生学起来比较晦涩，对内容掌握只能是一知半解，这势必影响其学习的积极性和学习效果。另一方面由于受自身知识结构限制以及课时的限制，教师无法对专业知识作系统讲解。最终造成学生怕学、教师怕教的局面。双语教学则是在系统学习专业知识的过程中不断地让学生接触英语，语言环境的完备性和学习过程的连贯性，使学生对语言的掌握更加合理而又轻松地完成，方法更科学，效果也更好。

我国高校面临学科课程体系改革问题，这一问题沉积已久，若不能及时解决，将对双语教学的效果造成负面影响。据了解，不少高校教师在进行双语教学的过程中，都遇到了下列问题：一方面使用的是外国原版教材，一方面又要遵从原有的教学体系和教学大纲，两者之间的矛盾，使教师在进行教学安排过程中左右为难，无所适从。在课时安排上，针对同样的教学任务，双语教学比一般教学需要更多的学时才能完成，因为既要用英文讲述又要用中文解释和讲解。如果不增加课时，就会出现要么一学期下来完不成教学任务，要么进度过快甚至出现跳跃现象，使学生无法承受。

目前，除了一些著名大学在引进外教、海归等师资以及运用外文原版教材用英语授课等方面具有较强的优势外，普通高校的双语教学开展得不是十分顺利，一些条件较差的高校甚至陷入了尴尬的境地，从而导致部分师生对双语教学有无必要产生了怀疑。其中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学生的外语接受能力达不到要求。要想改变这种状况，根本性措施是加强中小学外语教育改革，根本改变过去的应试教育模式，从重英语语言知识向重英语应用能力转变，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用交际教学法、情景教学法、多媒体等新的教学方法和手段培养学生的外语应用能力。

只有在整体师资问题解决之后，双语教学的开展才能有实质性进展并形成一定规模，相对于学生的英语能力广泛提高而言，师资培养可在较短的时间内完成。可在高校学科教师中选拔英语基础好的教师，给其提供深造或培训的机会。这部分经过培训的教师将构成高校双语教学的主导力量。一流的双语师资，才能培养出优秀的双语学生、双语人才。

从目前情况看，在双语教学早期阶段，相当一部分学校是直接引进英文原版教材；随着双语教学的不断发展，有些学校已经开始自己编写教材。引进原版教材很好，原汁原味的英文，给学生营造了一个全面接触英语的环境。原版教材的内容体现了理论的前瞻性，也有利于学生学到前沿理论知识和最新实践发展动态。但英文原版教材也存在一些问题，如篇幅巨大，费用昂贵，脱离国情，缺乏针对性，从而影响了教学效果。因此，应抓紧编写适合国内双语教学需要的教材。在此过程中，要体现以下原则：篇幅和结构合理，适合教学课时的需要；教学内容体现中西文化融合，既反映国情，又能了解西方前沿；还要保证是地道的原汁原味的英文。

在教学行政部门的管理过程中，一方面要鼓励条件具备的课程开展双语教学；另一方面通过科学的管理手段保证双语教学的教学质量和水平，必要的支持必须得力和到位，使双语教学能够正常地较顺利地开展，并沿着正确的方向健康有序地发展。切不可开头呼吁一下，之后就不闻不问听之任之。如果行政管理不科学或不得力，后果可想而知。

国内很多人学了很多年英文仍然无法很好使用，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在中国英语只能是外语英语而不是第二语言英语（像印度、新加坡、马来西亚那样），缺乏浓郁的学习和使用英文的环境。环境对于语言的掌握至关重要。根据心理学研究，学习一种语言的效果主要取决于环境。如果不能直接到目标语国家去实践、学习，要想取得成功，主要在于接触这种语言的时间量和使用目标语的多寡。因此，双语教学本身就是给学生提供了一个接触目标语的环境，但仅仅靠双语教学本身提供的环境是不够的，政府和社会各界在可能范围内应加大力度，通过一些实际措施和安排，营造学习和使用英语的环境，可以是媒体的，请进来走出去的，还可以通过外国高校到国内合作办学，积极开展对外文化交流活动，营造良好的双语环境和氛围，推动双语教学更快发展。